英偉達 5 萬億新高之後:AI 資本開支「泡沫論」全面交鋒
資料截至 2026 年 5 月 30 日收市。文中市值、股價、季度業績以公司投資者關係資料、美國證監會(SEC)文件及路透社、彭博、CNBC 報道為準;分析師預測、各大行目標價屬第三方觀點,僅供參考,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。「資本開支」一詞,不同機構口徑(四大雲端商與五大超大規模商)有別,本文已逐處註明。
引子:兩個下午
第一個下午,是 2000 年 3 月 27 日。思科系統的市值衝上約 $5,500 億美元,短暫超越微軟成為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。當時華爾街幾乎一致相信,互聯網的「管道」永遠不夠用,而思科就是賣鏟的人。它的市盈率高達 150-200 倍區間,2000 財年公認會計準則純利亦不過約 $26.7 億美元(按 Cisco FY2000 業績公告)。然後,泡沫破了。往後兩年多,思科股價蒸發約 88%,直到 2025 年 12 月 10 日,才首次收市突破當年的歷史高位(按拆股調整後計算),足足等了二十五年。
第二個下午,是 2026 年 5 月 13 日。英偉達的市值在當日盤中觸及約 $5.7 萬億美元的歷史新高,成為人類歷史上首間市值跨入這個量級的上市公司——它其實在 2025 年 10 月 29 日已率先收市突破 $5 萬億這個里程碑。巴菲特(Warren Buffett)口中「賣鏟的人」這個比喻,再一次被華爾街掛在嘴邊:只不過這次賣的不是金礦的鏟,而是人工智能的鏟。
兩個下午,相隔二十六年,劇本卻像得令人不安——但歷史是否押韻仍未可知,2026 年 5 月 13 日是否會成為英偉達真正的「見頂日」,要日後回望才能定論。於是市場上最尖銳的一個問題浮現:英偉達,會是下一間思科嗎?這場爭論,本質上不是關於一隻股票,而是關於整個 AI 資本開支的洪流,到底是一場結構性的工業革命,還是一場用會計手法與循環交易撐起來的集體幻覺。
§ 1. 5 萬億的版圖,與支撐它的開支洪流
要理解爭論,先要看清這個數字有多誇張。
英偉達 2027 財年第一季(截至 2026 年 4 月 26 日,於 2026 年 5 月 20 日公布業績)單季收入約 $816 億美元,按年增長約 85%,當中數據中心業務佔絕大部分。它的非公認會計準則(Non-GAAP)毛利率維持在約 75% 的驚人水平:這意味每賣出 $100 美元的晶片,毛利就有 $75 美元。按標普全球(S&P Global)的預測,其經營利潤率將由 2026 財年的 63.6%,進一步升至 2027 財年的 66.1%。
但英偉達的市值,從來不是它自己一間公司的故事。它是整條 AI 食物鏈的「總代表」。真正撐起這個數字的,是下游客戶那條看不見盡頭的開支清單。
按彭博的統計,四大雲端巨頭(微軟、亞馬遜、Alphabet、Meta)2026 年合計的資本開支將達到約 $7,250 億美元,較 2025 年約 $4,100 億美元的水平大增約 77%。當中亞馬遜獨力承擔約 $2,000 億美元,Alphabet 介乎 $1,750 至 $1,850 億美元,Meta 於 2026 年 4 月 29 日業績後上調至 $1,250 至 $1,450 億美元(原指引為 $1,150 至 $1,350 億美元),微軟 2026 年資本開支則估計約 $1,900 億美元。
若把口徑放闊到「五大超大規模商」(前述四家再加上甲骨文),摩根士丹利的數字更驚人:2026 年合計約 $8,050 億美元,2027 年更上望 $1.1 萬億美元。值得留意的是,兩個口徑差距約 $800 億美元,並非全由甲骨文一家貢獻(Oracle FY2026 自身 capex 僅約 $350-400 億),其餘屬統計範疇差異(例如包含融資租賃或不同會計年度切分)。該行甚至估算,這批超大規模商將佔據羅素 1000 指數成分股 2026 至 2028 年總現金資本開支的約四成,金額逾 $2 萬億美元。摩根士丹利另外估算,2028 年前全球數據中心建設成本約 $2.9 萬億美元,與上述 $2 萬億現金資本開支互相呼應,足以讓人感受到這場 AI 基建擴張的整體規模。
換句話說,今日全球科技業最聰明的一批管理層,正集體把賺到的現金,以前所未見的速度,倒進同一個方向:買英偉達的晶片、建數據中心、訓練更大的模型。市場給英偉達 $5 萬億級數的估值,賭的就是這條洪流不會斷流。
而看空的人要問的,正是這一句:這條洪流,是真的有人在下游用水,還是大家在互相倒水給對方看?
§ 2. 看空三招(一):「循環融資」的自我造血
看空論的第一根支柱,是一個聽起來頗為技術性、實際上很容易理解的概念:循環融資(circular financing)。
哈佛法學院談判項目(Harvard PON)與彭博的拆解都指出,所謂循環交易,是指一筆錢在幾間互相關連的公司之間「兜一個圈」,最後又流回起點,沿途卻製造出一串亮麗的「收入」與「訂單」數字。
最常被點名的,是 2025 年 9 月 22 日英偉達與 OpenAI 公布的合作意向書(letter of intent):英偉達承諾向 OpenAI 投資最多 $1,000 億美元,協助後者興建至少 10 吉瓦的數據中心,採用 Vera Rubin 等下一代平台;而 OpenAI 收到這筆錢之後,轉頭就用來購買英偉達的晶片。看空者的質疑很直接:英偉達等於用自己的錢,買回自己的收入。
這個圈還可以畫得更大。據 CNBC 與彭博的梳理:OpenAI 一邊據報與甲骨文(Oracle)簽下未來五年約 $3,000 億美元的算力合約,甲骨文再拿這些訂單去買英偉達的晶片;另一邊,雲端基建商 CoreWeave 的圖形處理器主要來自英偉達,而英偉達同時又是 CoreWeave 的股東,截至 2026 年 5 月持股約 11%。錢在英偉達、OpenAI、甲骨文、CoreWeave 之間繞了一大圈,每經過一個節點,就在某間公司的財報上點亮一筆「需求」。彭博與 CNBC 估算,OpenAI 整個 2025 至 2035 年的基建承諾網(涉及英偉達、微軟、超微(AMD)、博通、亞馬遜、CoreWeave 等多方)合計接近 $1 萬億美元。
不過,公道地說,這一招也有頗有力的反駁。經濟評論人諾亞·史密夫(Noah Smith,Noahpinion)就指出,在英偉達與 OpenAI 的這宗具體交易中,現金其實主要是單向流動的:OpenAI 真金白銀地付錢買晶片,這跟「左手交右手」的純粹造假有本質分別。他認為真正值得警惕的,不是「循環」本身,而是整個生態系統中,當最燒錢的節點(例如 OpenAI)一旦資金鏈斷裂,整個圈就會反向崩塌。
而 OpenAI 的財務狀況,恰恰是最大的問號。據 The Information 報道,OpenAI 2025 全年收入約 $130 億美元;2025 上半年實際燒掉的現金約 $25 億美元,而管理層為全年現金消耗設定的目標約為 $85 億美元。據 The Information 於 2025 年 9 月披露的內部預測,其累計現金消耗到 2029 年可能高達約 $1,150 億美元;該預測在 2026 年初甚至再被上調,至 2030 年累計或達 $6,650 億美元。一間每年燒錢以百億美元計、要到 2029 至 2030 年才談得上盈利的公司,正是整個循環中最脆弱的一環。
§ 3. 看空三招(二):折舊年期,藏起來的成本
第二招更隱蔽,也更接近會計的核心,就是「折舊」(depreciation)。
道理其實很生活化。你花 $100 萬買一部機器,若預計它用 4 年就報廢,每年就要在賬上扣 $25 萬「折舊」;但若你改口說它能用 6 年,每年就只需扣約 $16.7 萬。同一部機器,只因為「假設壽命」改了,賬面利潤立刻憑空多出一截。這多出來的 $8.3 萬,其實只是被遞延的成本:未來幾年仍要慢慢扣回。
過去幾年,各大科技巨頭不約而同地做了同一件事:拉長伺服器的折舊年期。據其向美國證監會的公開申報以及多份會計分析的記載:微軟早在 2022 年把伺服器與網絡設備的折舊年期由 4 年延長至 6 年;甲骨文在 2023 年由 4 年延長至 5 年;Alphabet 同樣在 2023 年延長至 6 年;Meta 則在 2025 年 1 月宣布把伺服器折舊年期延長至 5.5 年,這一改令 Meta 2025 年的折舊開支「慳」下約 $29 億美元(Meta 8-K 文件)。普林斯頓大學 CITP 一份分析則估算,若採用 3 年的經濟壽命假設計,單是微軟一間,延長折舊年期就令其每年的賬面折舊少計約 $65 億美元。
米高·貝利(Michael Burry),就是電影《沽注一擲》(The Big Short)那位準確預言 2008 年次按危機的對沖基金經理,把這一點放大成系統性指控。他在 2025 年 11 月 10 日於 X 平台公開質疑,Meta、甲骨文、微軟、Alphabet、亞馬遜等公司,正集體高估 AI 晶片的可用壽命,從而在 2026 至 2028 年間低估折舊、高估盈利。據其推算,至 2028 年甲骨文盈利可能被誇大 26.9%、Meta 被誇大 20.8%,整個行業在這三年間累計被「藏起來」的折舊規模約 $1,760 億美元。他於 2026 年 5 月 26 日再度撰文重申對 AI 板塊的看淡立場,並已公開披露大幅擴張對 NVIDIA 與 Palantir 的認沽期權倉位。
問題的核心在於:AI 晶片真的能用 6 年嗎?看空者認為,在技術以年為單位飛速迭代的今天,三年前的旗艦晶片,效能與能耗比可能已遠遠落後,實際「經濟壽命」恐怕遠短於賬面假設。一旦這些設備提早報廢、需要更換,今天被遞延的折舊就會在未來幾年集中爆發。
這不只是貝利一個人的擔憂。摩根士丹利在 2026 年初發出警告:微軟、甲骨文、Meta、Alphabet 四間公司,未來幾年合計可能要入賬逾 $6,800 億美元的折舊開支。市場上有評論將此形容為「先買後記賬」(buy now, book later)的問題:今天買得越多、賬記得越輕鬆,明天的折舊賬單就越沉重。換言之,今日越亮麗的盈利,可能正是明日盈利的「預支」。
§ 4. 看空三招(三):思科的幽靈
第三招,是把今天的英偉達,直接擺在 2000 年的思科旁邊比較。
這個類比之所以有殺傷力,是因為兩者的「賣鏟人」角色實在太像。思科當年賣的是建構互聯網的路由器與交換機,市場相信頻寬需求無窮無盡;英偉達今天賣的是建構 AI 的圖形處理器,市場相信算力需求無窮無盡。兩者都在各自時代的浪潮頂端,成為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。
歷史的結局眾所周知。思科在 2000 年 3 月見頂後,股價暴跌約 88%,那批在高位相信「這次不一樣」的投資者,要等超過二十五年才能解套。看空者警告:英偉達今天的處境,正在重演同一個劇本:當資本開支的洪流一旦見頂回落,賣鏟人會是最先、也是最痛的那一個。
紅杉資本(Sequoia Capital)合夥人 David Cahn 則從需求端提出了另一個尖銳的問題,被市場稱為「6,000 億美元之問」(The $600B question,2024 年 6 月發表):按目前的資本開支推算,整個 AI 行業每年需要創造出數以千億美元計的新增收入,才能合理地回本。但這些收入,今天究竟在哪裏?這個缺口,正是看空論最致命的一刀。
§ 5. 看多的反擊:「這次真的不一樣」?
看多的一方,對上述每一招都有針鋒相對的回應,而且數據同樣硬。
對「思科類比」的反駁,最為有力。 思科在 2000 年見頂時,市值約 $5,500 億美元,2000 財年公認會計準則純利亦僅約 $26.7 億美元,市盈率在 150 至 200 倍之間,那是一個純粹靠故事撐起來的估值。反觀英偉達,單季盈利已經遠超當年思科一整年的純利,毛利率約 75%,而其前瞻市盈率,雖然不算便宜,卻遠低於當年思科那種逾百倍的瘋狂水平。看多者的結論是:思科當年是「無盈利的夢」,英偉達今天是「有真金白銀盈利的高增長」,兩者貌合神離。
對「需求是假」的反駁,靠的是用量數據。 OpenAI 行政總裁阿爾特曼(Sam Altman)在 2025 年 10 月 6 日的 DevDay 透露,ChatGPT 每週活躍用戶已突破 8 億;OpenAI 應用程式介面(API)每分鐘處理超過 60 億個權標(token),較兩年前增長 20 倍。這不是訂單,而是實實在在、每一秒都在發生的運算消耗。看多者認為,這證明 AI 的需求並非空中樓閣,而是已經滲入數以億計用戶的日常。
對「開支過度」的反駁,則來自英偉達自己的訂單簿與其行政總裁的判斷。 黃仁勳(Jensen Huang)在多次公開講話中重申,他預期到 2030 年前後,全球 AI 基礎設施的年度開支將達到 $3 萬億至 $4 萬億美元級數。在看多者眼中,今日 $7,000 多億美元的年度開支,不是泡沫的頂峰,而僅僅是一場長達十年、規模以萬億美元計的工業革命的開端。
當然,這些反駁也並非無懈可擊。用量大,不等於付得起費:OpenAI 八億用戶當中,絕大部分用的是免費版;API 每分鐘 60 億個權標,背後是每年以百億美元計的虧損。「有需求」與「能賺錢」之間,始終隔着一道未被填平的鴻溝。
§ 6. 被忽略的第三條路:電力,才是真正的瓶頸?
在「資金是否泡沫」的激辯之外,有一批分析師指出,無論這場 AI 競賽是真是假,它最終可能都不是被「錢」卡住,而是被「電」卡住。
數據相當驚人。摩根士丹利研究估計,到 2028 年,美國數據中心的電力需求可能達到 74 吉瓦(GW),而可供應的容量缺口約為 49 吉瓦:即是說,將近三分之二的需求,可能根本沒有足夠的電去滿足。前 Google 行政總裁施密特(Eric Schmidt)2025 年向國會作證時更指,數據中心到 2027 年需要新增 29 吉瓦電力,到 2030 年再新增 67 吉瓦(兩個數字為先後疊加,非同一基準)。
更現實的障礙,是電網本身。據勞倫斯·伯克利國家實驗室(LBNL)「Queued Up: 2025 Edition」報告,截至 2024 年底,美國的輸電並網排隊(interconnection queue)中,積壓的發電與儲能容量約 2,290 吉瓦,比全美現有的總發電裝機容量還要多。換言之,就算錢到位、晶片到位,要把電真正接進數據中心,可能要排隊等上好幾年。
這條「電力瓶頸」的視角,其實同時為看多與看空雙方提供彈藥。對看空者而言,這證明 $7,000 億美元的開支當中,有相當部分可能因為通不到電而淪為「閒置產能」;對看多者而言,這恰恰說明需求之熾熱已經超出基建負荷,是真實而非虛構。無論如何,它提醒投資者:這場競賽的勝負手,可能不在華爾街,而在電廠與電網。
結構性觀察:這場爭論的六條規律
把雙方的論據攤開之後,可以歸納出六條更深層的規律:
第一,「賣鏟人」永遠最先反映情緒,也最先承受反噬。 不論英偉達基本面多強,它都是整條 AI 開支鏈的「總代表」,客戶一旦收緊開支,它會是最先見頂的那一個。
第二,循環交易本身不是罪,失衡才是。 健康的生態系統內,企業互相投資、互相採購本屬正常;真正的風險,在於最燒錢的節點(如 OpenAI)資金鏈一旦斷裂,反向衝擊整個圈。
第三,會計假設是利潤的隱形開關。 折舊年期一改,盈利立刻變樣。投資者讀財報時,必須同時讀附註裏那一行「可用壽命假設」。
第四,歷史會押韻,但不會重複。 思科的劇本提供了警惕,但英偉達的盈利質素確實遠勝當年:類比有價值,但不能照搬。
第五,用量(權標、用戶)與收入(能否收費)是兩回事。 需求真實,不等於商業模式成立。
第六,最硬的瓶頸,往往是最不性感的那一個:電。 算力的盡頭是電力,而電網的擴張速度,遠慢過資本的衝動。
🇭🇰 香港投資者觀察點
對身處香港、主要透過美股或交易所買賣基金(ETF)參與這場浪潮的投資者,以下五個追蹤指標,比每日股價更值得留意:
第一,追蹤四大雲端商的季度資本開支「指引」,而非「實績」。 開支洪流是否見頂,管理層在業績會上對「下季度/明年」的措辭,往往比已公布的數字更早洩露天機。
第二,盯緊各公司財報附註中的「折舊年期假設」。 一旦有龍頭率先把年期縮短,等於變相承認過去高估了資產壽命,將是重要的轉勢訊號。
第三,觀察 OpenAI 等最燒錢節點的融資進度。 它是整個循環中最脆弱的一環,其融資是否順利、估值是否續升,牽動全局。
第四,留意半導體 ETF(如 SMH、SOXX)的資金流向。 與其重注單一股票承受波動,分散持有更能應對「賣鏟人」的劇烈起伏。對港人而言,亦須注意美股 30% 股息預扣稅與美國遺產稅風險,可考慮在愛爾蘭註冊的 UCITS 版本作替代。
第五,把「電力與電網」納入視野。 相關的公用事業、電力設備與核能板塊,可能是這場 AI 競賽中,被市場低估的另一條賽道。
FAQ 常見問題
英偉達 5 萬億新高,是否代表泡沫已經爆破?
截至 2026 年 5 月底,英偉達市值由 5 月 13 日盤中接近 $5.7 萬億的高位回落至約 $5.16 萬億,屬於高位震盪,談不上「爆破」。見頂與否,須視乎下游資本開支能否延續,本文第一、二部分的數字是關鍵。
循環融資是否等於造假?
不能一概而論。互相投資、互相採購在科技生態中常見;真正的風險在於現金是否單向流動,以及最燒錢的節點能否持續融資。重點在「失衡」而非「循環」本身。
折舊年期延長,對我這個小股東有甚麼實際影響?
它會令公司當期賬面盈利顯得較高,從而令市盈率「看起來」較便宜。一旦未來折舊集中爆發,盈利可能突然轉差。讀財報時,務必同時看附註中的可用壽命假設。
英偉達真的會重演思科嗎?
兩者「賣鏟人」的角色相似,但盈利質素差距巨大:思科見頂時市盈率 150 至 200 倍區間且 2000 全年純利約 $26.7 億美元,英偉達 2027 財年第一季 GAAP 純利 $583 億美元,為思科 2000 全年純利約 22 倍,毛利率約 75%。類比可作警惕,不宜照搬。
作為香港投資者,我現在應該買還是沽?
本文不提供任何買賣建議。投資決定須基於個人風險承受能力與研究。本文目的,是把雙方最硬的數據與最弱的破綻並列,供你自行判斷。
結語:兩個下午之間,二十六年的距離
回到開頭那兩個下午。2000 年 3 月那個下午之後,思科花了二十五年才重回高位;2026 年 5 月這個下午之後,英偉達會走出怎樣的路?
答案不會在任何一張市值排行榜上找到。它藏在四大雲端商下一季的資本開支指引裏,藏在各家財報附註那一行不起眼的折舊年期假設裏,藏在 OpenAI 下一輪融資能否順利落筆裏,也藏在美國電網能否真正接通新一批數據中心的審批文件裏。
看空與看多兩方手上都有真實的數據。歷史會押韻,但不會重複。投資者唯一能做的,就是學會同時讀懂兩邊的牌,並承認自己永遠只能看到不完整的版本。